宁夏造价工程造价站在当前建筑业深刻变革、追求高质量发展的时代背景下,如何突破传统模式的桎梏,实现产业效能与价值的跃升,已成为全行业共同思考的核心命题。近期,在上海举办的“创新全过程咨询助力高质量发展”研讨会暨某咨询机构成立20周年庆典上,同济大学丁士昭教授发表了题为《工程设计和工程管理融合发展的探索》的主旨演讲,对这一前沿议题进行了鞭辟入里的分析与展望。本文基于演讲内容整理而成,旨在为行业厘清概念、辨明方向、探索路径提供有价值的参考与启示。
一、融合发展的深远意义:超越“1+1”的价值创造
在传统的建筑业范式中,工程设计与工程管理往往被视为两个相对独立的工作主体与流程阶段。设计方专注于技术方案、图纸绘制与规范符合,管理方则侧重于进度、成本、质量与安全的控制。二者若仅在项目链条上简单接力,甚至彼此割裂、沟通不畅,极易导致设计脱离可施工性与经济性,管理失去技术前瞻与价值优化基础,最终引发变更频繁、成本超支、工期延误等诸多弊端。水利造价和工程造价
然而,倘若二者能够打破壁垒,实现深层次的结合与融合发展,其释放的潜能与创造的价值将是巨大的。从项目本体的经济视角审视,这种融合将产生两大核心作用:首先,它有利于为工程项目本身创造更多元、更可持续的价值。融合意味着在设计的源头就植入全生命周期的成本意识、可建造性分析、运营维护便利性以及未来改造的灵活性,使得价值创造前置并贯穿始终,而非在施工阶段被动地进行成本控制。其次,它有力地保障并推动了工程项目高质量建设目标的实现。高质量不仅指实体工程的坚固耐用,更涵盖功能适配、环境友好、用户满意和综合效益最优。设计与管理的深度融合,能从系统层面统筹技术可行性与管理可控性,减少过程中的错漏碰缺与推诿扯皮,为社会奉献更精品、更可靠的建筑产品,从而为推动社会进步与行业变革作出更大贡献。
从工程咨询企业乃至整个产业生态的视角来看,推动工程设计与工程管理的融合发展,无异于开拓了一片崭新的“蓝海”市场与创新发展空间。它要求企业突破单一的设计或管理服务能力,培育提供一体化解决方案的综合竞争力。这不仅是响应政策号召,更是适应市场需求升级、在激烈竞争中构建护城河的战略选择。因此,无论从微观项目层面,还是中观企业层面,抑或宏观产业层面,推动工程设计与工程管理的融合发展,其意义都极为深远。工程造价按照造价划分
二、历史的镜鉴:专业分工的演进与“碎片化”困境的生成
要理解今日融合的必要性,有必要回溯建筑业数百年来专业化分工的历史轨迹。这一进程本身是社会生产力进步与知识深化的体现,但同时也埋下了今日“碎片化”问题的种子。
在建筑业的早期阶段,并不存在如此精细的分工。最初的“建筑师”(Architect)一词,其前身可追溯至“总营造师”(Master Builder)。业主委托总营造师,由其全面负责项目的策划、设计、材料采购、雇佣工匠乃至组织施工。此时的“建筑师”是一个集艺术、技术与管理于一身的全能型角色。
专业分离的序幕随着艺术风格与工程技术的演进而拉开。17至18世纪,意大利兴起的巴洛克艺术风潮席卷建筑界。巴洛克建筑在文艺复兴基础上,追求动态、富丽、充满戏剧性的装饰与复杂的曲面空间。这种高度艺术化、风格化的追求,催生了对专职造型与美学设计人才的强烈需求,从而从“总营造师”的职能中,清晰地分离出一条专注于“建筑设计”的分支。此时的“建筑师”,其内涵已更偏向艺术创造与形式设计,与原先统揽全局的总营造师有了显著区别。光伏造价工程造价
18世纪,材料科学(特别是铸铁的应用)与力学理论的发展,尤其是桥梁等大跨度结构的出现,对计算与结构安全提出了前所未有的专业要求。例如,中国四川大渡河上的泸定铁索桥(建于1705年)与英国蒂斯河上的铁链吊桥(建于1741年),都是这一时期的工程奇迹。它们背后所需的力学分析与结构设计知识,催生了“结构工程师”这一专门职业,标志着工程技术领域的进一步细分。
19世纪,工业革命的浪潮带来了工厂建筑和复杂的机电设备系统。采暖、通风、给排水、照明等设备的集成,使得建筑不再仅是遮风避雨的壳体,而成为容纳复杂工艺与生活系统的机器。这直接导致了“设备工程师”(后细分为暖通、给排水、电气等专业)的诞生。与此同时,伴随着大型公共工程(如英国西敏寺皇宫火灾后重建)对精确成本控制的需求,“工料测量师”(Quantity Surveyor,QS)这一与造价密切相关的专业角色于1834年出现,其行业组织英国皇家特许测量师学会(RICS)也于1868年成立,专门负责工程数量计量、成本核算与合同管理。
进入20世纪,随着项目规模日益庞大、技术愈发复杂、参与方众多,“工程管理”作为一个独立的学科与职业领域迅速崛起,衍生出项目管理、造价管理、风险管理等众多细分职能。
纵观数百年历程,专业分工的不断细化,无疑是技术进步与管理科学化的必然结果。它提升了各专业领域的深度与精度。然而,硬币的另一面是,过度细分导致了严重的“碎片化”问题:各专业、各阶段(设计、施工、管理)之间壁垒高筑,沟通协调成本巨大,信息在传递中衰减或扭曲,常常出现专业间矛盾(如建筑与结构冲突、设计与施工脱节)、责任界面模糊,最终损害了项目的整体利益与效率。这就像一部精密的机器,每个零件都打磨得无比精细,却因缺乏有效的整体装配与协同机制而难以高效运转。电厂做工程造价造价
三、融合的必然:国际共识与中国语境下的解读
当前我们所倡导的工程设计与工程管理的融合,正是为了从根本上破解建筑业长期存在的“碎片化”顽疾。在机械制造业,如汽车或飞机制造,其设计者往往深度参与甚至主导制造流程,设计与生产是一体化紧密衔接的。而传统建筑业却长期处于“设计-招标-建造”相分离的状态。因此,推动融合,是行业走向成熟、提升整体效率的内在要求。
这种“融合”理念具有坚实的国际共识基础。英文中表达融合的词汇如Mix(混合)、Combine(结合)、Integrate(整合、一体化)、Integration(集成、综合),其中“Integration”最能体现深度融合的内涵——即不再是两个独立主体机械地协作,而是要打破界限,融为一体,形成有机整体。国际上将这一趋势称为“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一体化发展或融合发展)。近十年来,融合发展已成为全球众多产业升级的普遍路径。
在中国,融合发展也已成为国家层面的战略导向。近年来,从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到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媒体深度融合发展的意见》,都明确使用了“融合发展”这一概念,并强调其核心在于“融为一体、合而为一”。特别是在媒体融合领域,提出的推动内容、技术、平台、管理等要素共融互通的思路,对建筑业同样具有深刻的启发意义。对于建筑业而言,融合发展就是要让工程设计与工程管理不再是完全独立、各自为政的两个环节,而是要朝着“融为一体、合而为一”的目标迈进。工程造价和劳务造价
与融合发展理念相伴随的,是工程建设模式数百年的持续演进。合同模式从最初的委托施工、委托设计,发展到施工总承包、工程总承包(EPC/DB),再到设计-建造-运营(DBO),直至当前国际前沿正在探索的“一体化项目交付”(IPD)模式。IPD模式的核心特征正是强调业主、设计方、施工方等关键参与方早期介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体现了深度融合的思想。
必须清晰区分的是,合同模式与生产组织模式是两个不同的维度。例如,近年来中国大力推行的“全过程工程咨询”,其本质并非一种特定的合同模式(如总承包合同),而是一种先进的生产组织模式。丁士昭教授特别指出,这是我们在政策推行过程中必须厘清的关键概念,以避免实践走入误区。
四、融合的理论基石:整体性治理与全过程工程咨询的本质
工程设计与工程管理融合发展的理论基础,源于公共管理领域的“整体性治理”理论。该理论强调打破组织内部及组织间的功能分割与壁垒,以公民(在建设项目中可类比为最终用户或业主)的需求为核心,通过整合、协调与协同的方式,提供无缝隙的、整体的服务。这与建筑业解决碎片化问题、追求项目整体最优的目标高度契合。正是整体性治理理论与市场对高效、高质量项目的迫切需求,共同推动了工程设计与工程管理融合发展的实践探索。
在中国语境下,“全过程工程咨询”是这一融合发展的一个重要载体与表现形式。丁士昭教授澄清道,中国的“全过程工程咨询”在国际上对应的学术与实务概念是“生命周期工程项目顾问”。这里的“全过程”或“生命周期”,是指从项目的构思、策划、决策、设计、施工、竣工验收到运营维护、乃至最终拆除与场地恢复的全过程。它不是一个狭义的“小过程”,而是覆盖建筑产品从“无”到“有”再到“终结”的完整闭环。福建造价工程造价
他指出,尽管国内已出现了十余种由不同社会团体编制的“全过程工程咨询”团体标准,内容体系各异,且尚未形成国家标准,但国际上其实也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生命周期工程项目顾问”标准合同或收费标准。其原因正在于,它首先是一种以整体性治理思想为指导的生产组织模式,其核心目标是针对工程项目的组织问题、管理问题、技术问题、设计施工与运营问题,进行一体化的融合解决,而非简单捆绑若干项咨询服务。
其中,“组织问题”被置于首位。丁教授以上海地铁1号线(始建于1980年代末)的建设为例进行了生动说明。当时,为建设全长仅14.7公里的线路,设立了拥有2400多人的庞大建设指挥部,却依然感到管理困难、问题丛生。他当时即指出,制约工程顺利推进的首要核心难题并非具体的盾构技术或信息系统,而是组织结构与协同机制本身。这个案例深刻揭示,再先进的技术若没有高效协同的组织载体,其效能将大打折扣。
因此,融合发展的总体思想,是要求我们将项目前期设计阶段、施工实施阶段乃至后期运营阶段可能面临的各种问题,置于工程项目全生命周期的整体框架下进行系统性、前瞻性的分析与统筹解决。这意味着,设计方不能只埋头画图,必须同时考虑施工的可行性、管理的便捷性、成本的可控性与运营的可持续性;管理方也不能仅局限于进度款的支付与现场监督,必须提前介入设计阶段,从项目管理、价值工程、风险防控的角度影响设计决策,确保设计成果是可管理、可优化、最终能实现项目整体价值最大化的。工程造价与造价管理